2009-07-22
致夏暑 - [拉姆佩格的世界]
夜里。无端被惊醒。辗转反侧后坐起。拉开窗帘,望到一抹天光的蓝,雨水倾盖而下,世上只剩下雨的声音,于是至静。等我回神,那一抹蓝光,竟如同神迹。
我会在这样的恍惚中沉迷,睡意不在。于是沉入更蓝的谷底,仿佛坠海的人,掉落在无法形容的孤寂中,肆意的变换各种姿势,抱膝,伸展,欲意飞翔,没有挣扎。它是死了心要沉入底,如同那块稀世的蓝宝石。
记忆中的一只夏鸟,在我的窗前啼叫又飞去。谁在按捺着,在尊严的泥地里一寸一寸潜沉。我正端坐窗前。铁树开花,两株。一公一母,一雄一雌。它们结伴开花,结果,在一夜之间熟识老去。凉风吹过。记忆里笑得灰飞烟灭。
是谁在路上停下,注视着爬出墙壁的那住株金银花,它在初夏撒发那么遥远而真切的香气。不安分的一代。迁徙着,漂移着。不知道究竟是杂草,是榕树,还是只是浮萍。终究在这样的日子里,夏天一天天在倒塌。远远的闻得味道。不见踪迹。
伸出手。走出去。在黑暗里喘息着汗流浃背,那感觉,如久违了的热泪盈眶。头脑好像变的清醒,迷迷糊糊里尽情触摸着夏天的质感,交换我的体液,迷迷糊糊里不存在的梦境,变成夏天里名叫蜉蝣的昆虫。几天里匆匆结束的生命,微绿的淡浅黄的身躯和翅膀。在太阳落下前真真的看了一眼世界。醒来已是白天。依旧身处里面冰冷外面闷热潮雨的房间。
上午九点左右一度漆黑,躲在办公室,在网上看了全日食。天狗咬痛了小白狗。它离开。再也不来。
今夜夏暑。此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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